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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跨界:一位女性科学家的人生标签——记上海市巾帼建功标兵李园园

 
      李园园博士是上海生物信息技术研究中心的研究员,指导博士生、硕士生是她的日常工作。然而第一次受邀站在小学生的课堂上,面对一张张充满渴望眼神的懵懂小脸,李园园起先确实有那么一些忐忑。讲台下孩子群中的女儿并不知道今天的科学课竟是由自己的妈妈主讲,而李园园想给心肝宝贝一个大大的惊喜。更重要的是,希望用小朋友的视角和语言,把科学问题讲得浅显易懂、形象生动,能在孩子们的小脑瓜中,种下一粒科学的种子。为了这短短的45分钟,李园园连续几天备课至深夜,回报她的是课堂上孩子们对奇妙科学的惊呼、科技进步的叹服,是踊跃抢答的林立小手,甚至连续几个月不断有孩子通过微信来请教五花八门的生物学问题。
  
  对于一位繁忙的科技工作者来说,这一幕已一闪而过,但却像一滴晶莹的水珠,折射出李园园勇于挑战自我、乐于分享的性格。而作为一位妈妈博士,一直记得那次课后,女儿满足地说:“同学们很羡慕我有一个科学家妈妈。”在那柔美稚嫩的童言中,科研探索中的种种艰辛瞬间被融化。这种来自亲人的满满的爱意,让李园园在科学的道路上走得更安心,也激励她迎接挑战,走得更远。
  
  挑战交叉学科
  
  如果要给李园园科学生涯贴上标签,“跨界”绝对会被放置在中心位置。李园园的第一次跨界,是在她2003年博士毕业的那一年。作为一名把学生时代的精力全部投入到生物化学、分子生物学的研究人员,李园园面临一个艰难选择:或是继续同一领域的工作,或是加入刚刚在1年前成立的上海生物信息技术研究中心,起步开展生物信息学研究。
  
  生物信息是什么?李园园知道,这是一个将生命科学研究与计算机信息技术相结合的新兴交叉学科。当时,人类基因组计划刚刚完成不久,全球科学家通力合作完成的人类遗传天书积累了大量数据,如何从中挖掘到有价值的内容成为横亘在生物学家面前的难题,生物信息学的春天到来了。
  
  然而进入交叉学科意味着除了长期接受培训的一个科学领域之外,还需要掌握至少另一个领域的知识和技能。因此对李园园来说,此路并不好走,需要付出加倍努力克服重重未知的困难。但换一个角度,多学科融合意味着更自由地创新,更积极地调动潜能,从而获得更适合自己思维特点的探索机会。“我喜欢交叉学科,我喜欢1+1>2的感觉。”正逢中流击水时,奋楫者进。李园园几乎没有犹豫,毅然加盟了上海生物信息技术研究中心。
  
  “干”“湿”结合潜力大
  
  业内把瓶瓶罐罐的传统生物学实验称为“湿”实验,而把计算实验称为“干”实验。算法有各式各样,但要想让“干”实验用于“湿”研究,需要不断进行创新调整,更需要足够的耐心进行磨合。
  
  “数学中有不少算法具有很强的通用性,明白了其中的原理之后,我们就能把它们移植到生物学问题中来。”李园园说。然而,移植绝不是照搬照抄,而是进行调整改造以及二次创造,使它们符合特定的生物学问题。这个过程需要生物学、数学、统计学、计算机等等多个学科的密切沟通,首先需要提出有价值的科学问题,然后从中提炼和抽象出计算问题,再转变成数学家、统计学家、计算机工程师能够理解的描述,最终共同完成解决方案。在这个过程中,沟通越流畅,解决方案就会越贴近问题的本质。
  
  在李园园初入行时,生物信息学作为一门新兴学科,连一本现成的教科书也没有,她只能根据工作中的需求,查阅文献,或者通过会议、邮件与世界各地的合作者交流讨论,以此来获取学科最新的进展。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年的积累之后,李园园开始在国际知名期刊上发表一系列原创性成果。
  
  随着生物信息学科的发展,传统的一个实验室针对一个分子的钻研数年的方式正在被打破。借助于现代高通量检测技术和生物信息学研究手段,如今的科学家们能够从系统的层面观测和分析生物学对象。“‘干’‘湿’结合,潜力更大。”李园园说。
  
  从基础研究到应用研究
  
  2013年,李园园担任上海生物医学研究院生物医学转化应用中心副主任一职。她又一次开始了跨界之旅,这一次是从基础研究到转化应用研究的转变。对于两者的区别,李园园用了一个非常经典的创新故事加以说明:当日化厂苦寻如何剔除仓库中漏装了肥皂的空包装纸盒方案时,代表基础研究的人采用的办法是使用各种复杂算法计算空肥皂盒的有关数据,而代表转化应用研究的人抬出一架大功率电风扇将空盒子直接吹飞,问题立马被解决。
  
  转化应用研究需要不同于基础研究的新思维、新思路,李园园积极探索资源整合、技术平台整合的新机制。她建立和带领团队与企业、医院、药企合作,在食源性致病微生物快速检测方法开发、先天性代谢疾病诊断方法开发、肿瘤移植小鼠个性化诊疗平台建设等方向做出了富有成效的努力。例如,开发了针对食源性致病微生物的快速高效的检测方法,能够为食品生产企业的基层厂房提供便于操作的食品安全检测解决方案;建立了肿瘤精准医疗治疗的技术平台,供医生或药物研发人员测试药物在人肿瘤组织中的响应,选择适合特定患者的治疗药物,开发药物的伴随诊断方案。
  
  在转化应用上的成功探索,为李园园荣获“上海市巾帼建功标兵”称号加分不少。“我认为女性善于在不同领域之间进行交流沟通,多线程处理事务的能力也更强,这些特质在交叉学科、大科学协作方面非常有价值。”李园园说,“虽然科研道路非常艰辛,而是否选择科研作为职业也取决于个人自由意志,但女孩子们完全不必要有‘科研女不如男’的想法。”
  
  其实,李园园还擅长的“跨界”是工作之外的生活。她兴趣广泛,笑声爽朗。每天雷打不动的1小时钢琴陪练是她送给女儿的一份长久的礼物。尽管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时常需要工作至深夜,但疲惫不堪时她依然义无反顾,原因应该就是幸福于有钟爱的事业,幸福于自己是妻子,是母亲,也是她自己。(作者:耿挺)